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

黃亞福:故居

局促窘迫:黃亞福位於武吉明里南的故居,多少也能反映這位開埠先驅曾經的輝煌。

黃亞福:蘇丹阿布巴卡

蘇丹阿布巴卡在執政的21年期間,總共興建包括新山大皇宮在內的9座宮殿,以及1座監獄。他因此成為歷代馬來統治者之中,興建最多宮殿的蘇丹。

黃亞福:生平


從黃亞福街這個角度望去,觸目所及的店屋,以前都屬於“甘榜亞福”。



黃亞福(1837-1918)又名黃福、黃福基,原籍台山縣,于1853年移居新加坡,原為一名木匠,復經商,之后更成為橡膠種植園主。他也是著名建築商,曾承包柔佛蘇丹王宮工程,也因而獲蘇丹頒發柔佛王室效忠勛章。

1910年,黃亞福創建廣惠肇留醫院,並購下大片土地充作華人義山。他於1913年與人合資,創辦新加坡廣益銀行。他也十分熱衷于資助馬、新華教。

黃亞福是開發新山一大功臣,曾先后獲英王賜予太平局紳榮銜,也獲柔佛蘇丹封為拿督。

黃亞福原為現有黃亞福街附近地段的地主,當地甚至曾被稱為“甘榜亞福”(Kampung Ah Fook)。直至1919年,港主制度廢除,政府收購上述地段。紀念這位先賢,政府以黃亞福作為街名。黃亞福街至今仍新山市中心最繁忙的街道。

黃亞福:富可敵國

在柔州政府年收入只有80萬元的1910年代,積欠黃亞福的款項竟有112萬元。黃亞福的財力由此可見一斑。

黃亞福:新山開埠總工程師

新山開埠於1855年,目前是全馬第二大城市。開埠153年來,新山市容的演變,只能用“發展壓倒一切”加以形容。許多具有歷史價值的建築,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消失。

幸好,新山至今仍然保留了一些開埠至廿世紀初的建築。這些百年建築的出現,主要得力於兩個人:有“柔佛現代化之父”的蘇丹阿布巴卡,以及新山開埠先驅黃亞福。

蘇丹阿布巴卡在執政的21年期間,總共興建包括新山大皇宮在內的9座宮殿,以及1座監獄。他因此成為歷代馬來統治者之中,興建最多宮殿的蘇丹。

蘇丹阿布巴卡所有這些宮殿和監獄,都是由黃亞福一一完成。黃亞福是當時柔佛州最大的建築承包商,他的專業能力及與蘇丹的良好關係,讓他取得上述所有建築工程的合約,並因此獲得巨額財富。

黃亞福同時也是阿布巴卡的主要金主。官方文件顯示,柔州政府在1910年積欠的黃亞福款項,竟高達112萬9千803元18分(約合逾2億2千596萬令吉)。但是資料顯示,柔州政府當時每年的收入不到80萬元(約合1億6千萬令吉)。黃亞福的財富可見一斑。

此外,黃亞福當時還擁有紗玉河西岸的大片土地,因此這裡過去也被稱為“甘榜亞福”。黃亞福在這裏也擁有開設煙館和賭館等專賣權,以致這裏也被稱為“東方的蒙地卡羅”。

開埠之初,新山並沒有公共工程局,所有宮殿與政府機構、水溝及其他公共設施的維修,全由黃亞福負責。因此如果說阿布巴卡是“柔佛現代化之父”,則稱黃亞福為“新山開埠總工程師”,相信並不為過。

城市是人類物質文明不斷發展的象徵,建築則是一座城市人力、物力、財力和審美水平等綜合實力的具體表現。因此城市的街道與建築設計,也直接反映這座城市的經濟水平、發展程度及內涵。

一個城市的發展成就,並不全然在於是否有更多更新更高大建築的出現,也取決於這個城市如何在不斷發展的過程中,如何繼續保留具有代表性的古蹟建築。

我們將順著黃亞福的足跡,一一瀏覽這位“新山開埠總工程師”,留給這個城市的文化遺產。

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

新山大皇宮:俯瞰圖

新山大皇宮俯瞰圖

新山大皇宮:議事廳的大門

議事廳的大門設計,與馬來甘榜房屋的大門類似。大門旁嵌入牆內的柯林多式柱子,以及柱子上的百葉窗。三種截然不同的建築風格,在這裏卻能完美的融合。

新山大皇宮:議事廳的廊柱

議事廳的廊柱,屬於傳統馬來甘榜房屋的款式。從建築後方望去,整座建築則充滿殖民地風格。

新山大皇宮:議事廳

大皇宮落成之後,蘇丹阿布峇卡隨即在旁邊興建一座議事廳。

新山大皇宮:屋檐

大皇宮的屋檐設計,源自傳統馬來甘榜房屋。

新山大皇宮:柔州州徽

雖然有著柯林多式廊柱和西式旗杆浮雕,但旗幟上的馬來短劍和巴冷刀,以及皇冠上的新月五角星柔州州徽,都代表這座建築屬於馬來回教皇室。

新山大皇宮:東翼

大皇宮的東翼在1918年,按照當時流行的新古典主義風格,改建成希臘柯林多式的外觀。

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

查哈拉大會堂:老樣子

目前的查哈拉大會堂,卻仍是“老樣子”(而且越來越老)。5年前宣佈的1千萬令吉撥款,顯然尚未使它煥然一新。

查哈拉大會堂:歷史難撐

歷史難撐:經過逾150年的擠壓,許多木柱由於不堪壓力而紛紛摧折斷裂。

查哈拉大會堂:荒煙漫草

荒煙漫草,根鬚處處。查哈拉大會堂要走向未來,不但要跟時間角力,也要與藤蔓植物一較高下。

查哈拉大會堂:未來


查哈拉大會堂有著令人讚嘆的過去,但面對坑洞處處的現在,卻不知道它將如何走向未來。

查哈拉大會堂:正廳


查哈拉大會堂的正廳,曾是許多高官顯要等候蘇丹接見的所在。

查哈拉大會堂:窗子


英印風格的扇型窗面與殖民地風格的窗子,也經受不起百年風雨的吹打拖磨。

查哈拉大會堂:歷史的斷層


油漆斑剝,地板零落。走在查哈拉大會堂內,必須步步為營,因為稍有閃失,就會跌入“歷史的斷層”之中。

查哈拉大會堂:斷梯


由於查哈拉大會堂的一些地板已經腐朽,管理單位相信是為了防止公眾進入而發生危險,因此將所有通往二樓的木製階梯都一一拆除。

查哈拉大會堂:百合花紋飾

讓人不解的是,在破落不堪的查哈拉大會堂內,牆上一些百合花紋飾,卻曾經過灰泥細細修繪。

查哈拉大會堂:“遲暮美人”

雜草叢生,苔蘚斑駁。缺乏維護的查哈拉大會堂,如同缺乏粉妝而紋班點點的遲暮美人。

查哈拉大會堂:1902年地圖



從這張柔佛州政府繪於1902年的地圖,可以清楚見到大王宮、議事廳、帝室宮、查哈拉大會堂、查哈拉宮和馬寶宮等宮殿,以及新山監獄等公共建築的位置。圖中的佘泰興路(Jalan Ee Tai Hen),後來被改成敦依斯邁醫生路。(注:地圖轉引自《黃亞福:移民、建築師與企業家》一書)。

黃亞福獨建9座宮殿

黃亞福獨建9座宮殿

根據《黃亞福:移民、建築師與企業家》一書的資料,黃亞福在蘇丹阿布巴卡執政期間,總共興建了9座宮殿和新山監獄。

這9座宮殿之中,目前可查到名字的有8座,即大王宮(Istana Besar)、議事廳(Council Chamber)、帝室宮(Istana Persemayaman)、查哈拉大會堂(Balai Zaharah)、查哈拉宮(Istana Zaharah)、馬寶宮(Istana Marbal)、丹巴淡宮(Istana Tambatan)和提耶莎宮(Istana Tyersall)。

除了位於新加坡植物園旁的提耶莎宮,其餘宮殿都建在新山蘇丹公園及附近地區。但是帝室宮、查哈拉宮、馬寶宮和丹巴淡宮,早已由於各種原因而夷為平地。

上述宮殿之中,帝室宮原本是蘇丹阿布巴卡的華裔妃子法蒂瑪的寢宮,寢宮後來成為英國顧問官的官邸。查哈拉宮原本則是蘇丹阿布巴卡的姐姐查哈拉公主的寢宮。

馬寶宮則根據倫敦的保綠大廈(Marlborough House)而命名。丹巴淡宮在1955年被拆除,原址過後興建海景酒店(Straits View Hotel)。

查哈拉大會堂:何時重現昔日輝煌?

查哈拉大會堂又叫“丁香大會堂”,其建築風格以摩爾式及馬來傳統甘榜式風格為主。令人遺憾的是,它自1980年代,就被遺忘在蘇丹公園的這個角落。



何時重現昔日輝煌?

根據林佩荁《黃亞福:移民、建築師與企業家》一書的資料,查哈拉大會堂和她的姐妹建築查哈拉宮(Istana Zaharah),大約建於1850年代。另有資料指它建於1858年,或最晚不超過1860年代。

查哈拉大會堂最初是蘇丹阿布峇卡的朝覲室(Royal Audience Chamber)。所有前來覲見蘇丹的臣民,都必須在此等候蘇丹的接見。

官方資料顯示,直到19世紀末,查哈拉大會堂仍極盛一時,許多王家慶典與王室婚禮都在這裏舉行。公元1894年9月7日,蘇丹阿布峇卡之子依布拉欣,也在這裏登基成為柔佛州蘇丹。

根據本報資料庫的資料,查哈拉大會堂最近一次被政治人物提起,是在2003年12月14日。

柔佛州務大臣拿督阿都干尼當時參加了林佩荁的著作《黃亞福:移民、建築師與企業家》的推介儀式。大臣過後在新聞發佈會,被媒體詢及查哈拉大會堂的維護工作。

阿都干尼當表示,政府很快將撥出1千萬令吉,作為翻新查哈拉大會堂的費用。當局希望翻新工作能讓破落的大會堂,重現昔日的輝煌。根據計劃,翻新後的查哈拉大會堂,將成為一個藝術與文化中心。

然而,5年後的查哈拉大會堂,卻仍是“老樣子”(而且越來越老)。5年前宣佈的1千萬令吉撥款,顯然尚未使它煥然一新。至於它何時有機會“重現昔日的輝煌”,相信沒有人知道。

丁香餘韻話“冷宮”--查哈拉大會堂


撰文:蘇俊翔
攝影:張顯川

由大王宮改建而成的蘇丹阿布峇卡王家博物院,如果能夠被稱為“文化熱點”,同樣位於新山蘇丹公園內的查哈拉大會堂(Balai Zaharah),則應該更有資格被稱為“冷宮”。

查哈拉大會堂與蘇丹阿布峇卡王家博物院,同樣是具有150年以上的歷史性建築。查哈拉大會堂雖然只距離博物院不到1公里的路程,但兩棟建築物的維護情況,卻相差十萬八千里。

故園繁華,百年風雨轉寂寞

查哈拉大會堂的建築風格,結合了西式、摩爾式及馬來傳統甘榜式等不同風格。它的浮腳樓式格局,基本上與大王宮一樣,設計概念都沿自傳統馬來甘榜房屋。

大會堂內的英印風格扇型窗面上的玻璃、敷在牆面的灰泥,以及改良型希臘哥林多式柱子,則展現了豐富的西式設計風格。

由於查哈拉大會堂的一些地板已經腐朽,管理單位相信是為了防止公眾進入而發生危險,因此將所有通往二樓的木製階梯都一一拆除。

從正門“爬”進查哈拉大會堂,所在之地就是正廳。這裏曾是許多高官顯要,等候蘇丹接見的所在。走在查哈拉大會堂內,觸目所及,盡是油漆斑剝、地板零落。

走在大會堂內,必須小心翼翼、步步為營。因為只要稍有閃失,就會跌入“歷史的斷層”之中。
缺乏維護的查哈拉大會堂,如同缺乏粉妝而紋班點點的遲暮美人。讓人不解的是,在破落不堪的查哈拉大會堂內,牆上一些百合花紋飾,卻曾經過灰泥細細修繪。

丁香四翼,四方豪傑曾聚首

若從空中俯瞰,東西與南北兩翼皆對稱的查哈拉大會堂,就像一朵的盛開的丁香花。加上它大量採用丁香的藤蔓和花朵作為裝飾,因此它又被稱為“丁香大會堂”(Balai Cengkeh)。

它這樣的設計,不只是為了對稱和美觀。它東西南北四翼的多個廂房,曾分別招待前來覲見蘇丹的華、巫、印和外籍人士。

大王宮完工之前,查哈拉大會堂也曾是柔佛州王室的居所。在1970至1980年代,查哈拉大會堂則是查哈拉宗教學校的校址。但查哈拉宗教學校在1980年代搬遷之後,熱鬧一時的查哈拉大會堂再次沉寂。

曾經滄海澎湃,如今淺浪輕拍。查哈拉大會堂走過輝煌的年代,而今卻在遺忘中,淡出歷史舞台。它只能以僅有的斑剝零落,獨自面對風雨的吹打拖磨。堅實的結構,固然能讓它與時間繼續纏鬥。但如果繼續缺乏人文關懷,它也只能尾隨越來越淡的歷史餘暉,呈現越來越模糊的面貌,直到完全被遺忘。